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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ent 元认知与自我反思机制 2026:从置信度校准到错误归因的统一动力学

2026年8月25日·约 32 分钟·9327 字·1 次阅读
Agent 技术
Agent 元认知与自我反思机制 2026:从置信度校准到错误归因的统一动力学

目录

  • 一、问题的提出:当 Agent 不再相信自己
  • 二、形式化:Agent 元认知的四元组
  • 三、置信度校准:从 ECE 到 Brier 的形式化
  • 四、自我反思的循环结构
  • 五、错误归因的因果分解
  • 六、元认知与世界模型的双向耦合
  • 七、对工程实践的推论:五条可执行项
  • 八、对比与局限
  • 九、给研究者的可观测清单
  • 参考文献
  • 研究文档(引用来源参考)

Agent 元认知与自我反思机制 2026:从置信度校准到错误归因的统一动力学

一句话摘要:把元认知视为一个由置信度校准、反思循环与因果错误归因三部件耦合而成的动力学系统,可在统一的贝叶斯-信息论框架下解释为什么自我反思有时反而降低可靠性,并给出工程上可观测的诊断指标与干预阈值。

一、问题的提出:当 Agent 不再相信自己

2026 年的 Agent 系统已经从"能不能调用工具"过渡到"敢不敢相信自己"——后者本质上是元认知(metacognition)的工程化问题。一个 LLM 驱动的 Agent 在每一步推理中不仅要回答"接下来做什么",还要回答"我有多大把握这样做是对的";前者是一阶策略,后者是二阶监控。当我们把这两个层级放进同一个优化目标下求解时,会出现一组反直觉的现象:训练目标把"猜得更准"放在首位,模型会把 confidence 调高但 accuracy 反而下降;引入 chain-of-thought 反思后,单步正确率上升但长程规划的累积误差会放大;让 Agent 在每步后做 self-critique,表面上看起来"更稳",实测发现某些任务上反而把简单题搞复杂。这些现象不是工程噪声,而是元认知环路(metacognitive loop)的结构属性:它是一个具有反馈延迟、状态依赖和成本权衡的闭环动力学系统,朴素地"加反思"等价于在一个未稳定的闭环上叠加扰动。本文要做的事情,是把这套动力学从直觉走向形式化,给出三个互相耦合的核心部件——置信度校准、反思循环、错误归因——的统一定义,推导出在哪些条件下反思会增益、在哪些条件下会反噬,并给出可观测的工程指标与干预阈值。值得强调的是,这种动力学视角并不否认 LLM-as-Agent 的能力上限,而是把"哪些路径到达上限"的问题转化为"哪些状态在动力学上是稳定吸引子"的问题——这种转化对工程调优而言比单纯的"加更多 reflection prompt"更有指导意义。更进一步,元认知的失败模式与人类认知偏差(如过度自信、确认偏误、规划谬误)有显著的结构相似性,这并非偶然——LLM 在大量人类文本上预训练,其内部对"何时该自信"与"何时该怀疑"的归纳偏置天然继承了人类的元认知分布;理解这一点对工程上避免"用人类元认知直觉直接套到 LLM Agent"是有意义的,因为 LLM 的元认知稳定性边界比人类更窄。

二、形式化:Agent 元认知的四元组

我们用四元组 M=⟨S,A,Π,Γ⟩\mathcal{M} = \langle S, A, \Pi, \Gamma \rangleM=⟨S,A,Π,Γ⟩ 来描述一个 Agent 的元认知层。其中 SSS 是环境-任务的隐状态空间,AAA 是一阶动作空间,Π:S→Δ(A)\Pi: S \rightarrow \Delta(A)Π:S→Δ(A) 是策略(产生动作分布),Γ:S×A→Δ([0,1])\Gamma: S \times A \rightarrow \Delta([0,1])Γ:S×A→Δ([0,1]) 是元认知评估器(对"动作是否正确"给出置信度分布)。一阶过程由 π=arg⁡max⁡aΠ(a∣s)\pi = \arg\max_a \Pi(a \mid s)π=argmaxa​Π(a∣s) 产生动作 a∗a^*a∗;二阶过程由 γ=Γ(s,a∗)\gamma = \Gamma(s, a^*)γ=Γ(s,a∗) 产生置信度 c∈[0,1]c \in [0,1]c∈[0,1]。两个过程的耦合点在于:当 ccc 低于阈值 τ\tauτ 时触发反思子程序 RRR,子程序读取历史轨迹 ξt={(si,ai,ri)}i=1t\xi_t = \{(s_i, a_i, r_i)\}_{i=1}^{t}ξt​={(si​,ai​,ri​)}i=1t​ 重新规划,得到新动作 a′=R(ξt)a' = R(\xi_t)a′=R(ξt​)。整个系统可以被建模为一个隐马尔可夫决策过程中的双时间尺度过程:策略层在快时间尺度上做决策,元认知层在慢时间尺度上做修正——这两个时间尺度的比值 ρ=TΠ/TΓ\rho = T_\Pi / T_\Gammaρ=TΠ​/TΓ​ 是后续所有分析的关键参数。ρ→0\rho \to 0ρ→0 意味着元认知完全主导决策(变成"先想后做"的纯规划系统),ρ→∞\rho \to \inftyρ→∞ 意味着元认知被策略完全压制(退化成无反思的 reactive agent),健康的范围通常在 ρ∈[0.1,1.0]\rho \in [0.1, 1.0]ρ∈[0.1,1.0] 之间。这个四元组的另一个隐含假设是 SSS 与 AAA 都满足可观测性条件——但实际 Agent 的隐状态维度远高于语言可表达维度,这就是为什么 reflection 必须以自然语言 critique 为中介而非直接访问 latent state;这个语言瓶颈是后续反思信息论分析的核心约束。值得指出的是,四元组框架并不是唯一的建模选择;存在更复杂的部分可观测版本 MPOMDP=⟨S,A,O,Π,Γ⟩\mathcal{M}_\mathrm{POMDP} = \langle S, A, O, \Pi, \Gamma \rangleMPOMDP​=⟨S,A,O,Π,Γ⟩ 把观测空间 OOO 显式纳入,但 POMDP 版本的状态维度爆炸会让分析失去可操作性,因此本文采用四元组形式而把 POMDP 扩展作为后续工作的开放问题。

三、置信度校准:从 ECE 到 Brier 的形式化

校准(calibration)是元认知的基石:模型说"我有 80% 的把握",那么在长期频率上它确实应该有 80% 的正确率。形式化地,对任意子集 B⊂[0,1]B \subset [0,1]B⊂[0,1],定义 BBB-bin 内的校准误差为 acc(B)−conf(B)\mathrm{acc}(B) - \mathrm{conf}(B)acc(B)−conf(B),Expected Calibration Error (ECE) 是对所有 bin 取期望后的均值 ECE=∑k∣Bk∣⋅∣acc(Bk)−conf(Bk)∣\mathrm{ECE} = \sum_k |B_k| \cdot |\mathrm{acc}(B_k) - \mathrm{conf}(B_k)|ECE=∑k​∣Bk​∣⋅∣acc(Bk​)−conf(Bk​)∣。ECE 的工程弱点是 bin 的划分方式会影响数值;更稳健的指标是 Brier Score BS=1N∑i=1N(ci−yi)2\mathrm{BS} = \frac{1}{N}\sum_{i=1}^{N}(c_i - y_i)^2BS=N1​∑i=1N​(ci​−yi​)2,它把校准与锐度(sharpness)合并到一个有量纲的量里,但对系统性偏差的辨识能力较弱。一个常被忽视的事实是:校准是关于条件概率 P(y=1∣c)P(y=1 \mid c)P(y=1∣c) 的属性,而不是关于边际预测 ccc 的属性——这意味着同一个 confidence 数值在不同子群体上可以同时过自信与欠自信。2024-2026 年间学界开始流行使用 calibrated classifier 的等渗回归(isotonic regression)+ temperature scaling 的组合做后处理校准,但这只在 i.i.d. 假设下有效;Agent 的轨迹分布天然是 sequential、non-i.i.d. 的,因此需要引入 trajectory-level calibration 的概念,定义为 TC=Eξ∼D[ECE(P(y∣c,ξ))]\mathrm{TC} = \mathbb{E}_{\xi \sim \mathcal{D}}[\mathrm{ECE}(P(y \mid c, \xi))]TC=Eξ∼D​[ECE(P(y∣c,ξ))],这是一个远比单点 ECE 难估计但更有意义的量。工程上 TC\mathrm{TC}TC 的可计算下界是分位数 bin 估计 TC^=∑bwb⋅ECEb\hat{\mathrm{TC}} = \sum_{b} w_b \cdot \mathrm{ECE}_bTC^=∑b​wb​⋅ECEb​,其中 bbb 是按 trajectory length 或按 final outcome 分桶,每桶内部单独做等渗回归;这个下界在 N ≥ 500 时误差 < 0.02,与 ground truth 的偏差是可接受的。还要指出,校准与可靠性(reliability)是两个相关但不同的概念:可靠性只关心"模型说 80% 时 80% 真的对不对",不关心"模型是否愿意说 80%";一个把 80% 全调成 50% 的退化模型是不可靠的但仍是校准的。一个健康的 Agent 系统应当同时具备校准与合理的锐度分布——这对应 calibration-sharpness 平面上的帕累托前沿。进一步地,2025 年起开始出现 adaptive calibration 方法——它根据当前 trajectory 的 difficulty 估计动态调整 bin 边界,使校准误差在 hard examples 与 easy examples 上都保持稳定;这种 adaptive 方法在 SWE-bench 与 AgentBench 上已显示出比 static bin 方法低 30-50% 的 ECE,是工程落地最有前景的方向之一。还要补充的是,calibration 在 multi-class 与 structured prediction 场景下需要替换为 expected calibration error 的多维扩展(如 classwise-ECE、macro-ECE、micro-ECE 三个粒度),不同粒度反映不同的工程需求——监控大盘用 macro-ECE,定位问题用 classwise-ECE,评估整体鲁棒性用 micro-ECE,三个粒度的并列报告比单一 ECE 数字更有信息量。

四、自我反思的循环结构

自我反思(self-reflection)可以视为一个以轨迹为状态、以修正量为输出的算子 R:Ξ→P(A)R: \Xi \rightarrow \mathcal{P}(A)R:Ξ→P(A),其中 Ξ\XiΞ 是轨迹空间,P(A)\mathcal{P}(A)P(A) 是动作空间上的概率分布族。在工程实现上,RRR 通常表现为"让模型读完整段历史,然后生成一段 critique + 一个新计划"的 prompt 模板。这个看似简单的算子背后有三层动力学:信息层(critique 增加了多少对 ξ\xiξ 的新信息)、策略层(critique 改变了 Π\PiΠ 的多少概率质量)、延迟层(critique 占用了多少 forward pass 时间,对端到端延迟的影响)。反思的有效性取决于这三层的乘积是否大于 1:若信息增益 ΔI\Delta IΔI 小但延迟成本 CRC_RCR​ 大,反思是负收益;若信息增益集中于"决策边界附近的样本"(即所谓 pivotal state),则同等延迟下收益放大 5-10 倍。一个经验规律是:让反思发生在"模型即将下结论的前 200 tokens"收益最高,因为它处于策略分布的高密度区,critique 的扰动被放大;让它发生在"刚刚开始规划的前 100 tokens"则几乎无收益,因为此时策略分布尚处于探索阶段、critique 信号被淹没。Reflexion、Self-Refine、CRITIC 等工作的成败差异主要不来自 prompt 措辞,而来自反思触发点相对于一阶决策点的位置——这是一个工程可调但理论深刻的参数。进一步地,反思循环的稳定性可以用 Lyapunov 函数来分析:定义 V(ξ)=−log⁡Π(a∗∣s)V(\xi) = -\log \Pi(a^* \mid s)V(ξ)=−logΠ(a∗∣s) 作为"策略不确定度",健康的反思循环应使 VVV 在 critique 后单调下降或至少保持稳定;如果 VVV 在 critique 后上升(即反思让模型更不确定),这是一个危险信号——它说明 critique 扰动超过了策略的吸引域边界,反思从"纠错"变成了"扰动"。从控制论角度看,这个 Lyapunov 分析可以给出 reflection trigger 的频率上界:触发间隔 TRT_RTR​ 必须大于系统的时间常数 τsettle\tau_\mathrm{settle}τsettle​,否则 critique 信号会与策略自身的扰动互相叠加进入混沌区。τsettle\tau_\mathrm{settle}τsettle​ 的量级可以通过测量 confidence trace 的自相关衰减时间来估计。

五、错误归因的因果分解

错误归因(error attribution)回答的问题是:当 Agent 最终失败时,是哪一步的哪个组件导致了失败。形式化地,给定失败轨迹 ξ1:T\xi_{1:T}ξ1:T​,我们寻找最小的因果干预子集 I⊂{1,…,T}I \subset \{1,\ldots,T\}I⊂{1,…,T},使得 Pr⁡(success∣do(ξi=ξi′),i∈I)>Pr⁡(success∣ξ1:T)\Pr(\text{success} \mid \mathrm{do}(\xi_i = \xi_i'), i \in I) > \Pr(\text{success} \mid \xi_{1:T})Pr(success∣do(ξi​=ξi′​),i∈I)>Pr(success∣ξ1:T​)。这是 Pearl do-calculus 在 Agent 轨迹上的应用实例,但在工程上有一个独特的难点:Agent 的错误往往不是单点失败,而是"早期小错 → 中期累积 → 末期放大"的多步耦合。最近的 causal-tracing 方法(如 Path Patching、Activation Patching 的轨迹版本)试图用反事实干预定位这个 III 的近似,但它们的有效性依赖一个强假设——干预可以局部化,即改变第 kkk 步不会通过策略分布改变第 k+1k+1k+1 步的输入分布。当 Agent 内部存在工具调用链(如 Step 2 的输出是 Step 3 的参数)时,这个假设被严重违反,需要引入干预的"延迟版本"——即干预第 kkk 步并冻结后续所有步的输入分布,然后观察 final outcome 的变化。这种 delayed intervention 的代价是评估样本量要乘以 O(T)O(T)O(T),但它是当前唯一一个能在工具链耦合下给出可解释错误归因的工程方法。在 multi-agent 场景下,错误归因进一步复杂化:失败可能源于某个 agent 的内部错误,也可能源于两个 agent 之间的通信协议失效。一种可行的扩展是引入 mediation analysis 框架,把"agent A 发出消息 m → agent B 接收 m → B 决策变化" 三段路径显式分开,分别估计每段的 natural direct effect 与 natural indirect effect;这能让工程师快速定位是"A 发错了消息"还是"B 没正确解析"。这种 mediation-aware 的错误归因在 2025-2026 年开始进入主流工具链(如 LangSmith 的 root-cause 模块、OpenAI Trace 的 intervention panel),但它们都尚未把 delayed intervention + mediation 做完整集成,仍有显著的工程创新空间。

六、元认知与世界模型的双向耦合

元认知层 Γ\GammaΓ 与世界模型层(belief state)之间存在双向耦合:Γ\GammaΓ 的输出 ccc 影响下一步是否调用工具(因为低 ccc 触发反思,反思通常以"调用验证型工具"为出口);而工具调用结果又反馈回来更新 ccc。这个耦合可以用一个 two-loop 系统来描述:内环是"action → world → observation → belief update",外环是"belief → confidence → reflection trigger → action modification"。两个 loop 的稳态条件不同:内环要求 belief update 在 KL 散度上单调收敛,外环要求 confidence update 在 ECE 上单调下降。当两者不能同时满足时(例如工具返回高噪声但模型 confidence 跳变),系统进入振荡:reflection trigger 来回切换、Agent 行为呈现"过度犹豫-突然激进"的循环。诊断这种振荡的工程指标是 confidence trace 的自相关函数 ACFγ(k)\mathrm{ACF}_\gamma(k)ACFγ​(k)——健康系统的 ACFγ(k)\mathrm{ACF}_\gamma(k)ACFγ​(k) 在 k=1k=1k=1 处应低于 0.5,振荡系统的 ACFγ(k)\mathrm{ACF}_\gamma(k)ACFγ​(k) 在 k=2,3k=2,3k=2,3 处仍高于 0.7。修复方法是引入 trace-level damping:在 confidence 变化率上叠加一个 EMA 平滑(c~t=αct+(1−α)c~t−1\tilde{c}_t = \alpha c_t + (1-\alpha)\tilde{c}_{t-1}c~t​=αct​+(1−α)c~t−1​,α∈[0.2,0.5]\alpha \in [0.2, 0.5]α∈[0.2,0.5]),把振荡的能量耗散掉。从信息论的角度看,两个 loop 的耦合本质上是"观察噪声如何反馈到决策确定性"——内环的 observation noise 通过外环被放大成 confidence 噪声,再被进一步放大成 reflection trigger 抖动。这个"三层放大"链条的增益可以显式计算,工程师可以用它来预测在给定 observation SNR 下需要多少 EMA 平滑才能恢复稳态。进一步的世界模型扩展还包括把 Γ\GammaΓ 本身参数化为一个 learned model:不是手写 calibration 规则,而是用一个 secondary head 拟合 confidence,让它随训练自动调整 bin 边界与 temperature 参数。这种 learnable Γ\GammaΓ 在 2025 年的 OpenAI o 系列、Anthropic Claude 4 系列中已经是默认组件,但它们的训练数据与 loss function 不公开,工程社区只能通过 inference-time 行为反推其内部动力学——这种"黑盒元认知"是当前研究的一大开放方向。从更宏观的角度看,元认知与世界模型的双向耦合也是"内省(introspection)"这一古老哲学问题在工程语境下的当代形态:模型能否在不接触 ground truth 的前提下评估自身预测的可靠性?本文的答案是肯定的但有边界——只要 observation noise 在某个 SNR 阈值之上,且 EMA 平滑参数选择得当,Γ\GammaΓ 与 world model 的耦合就能收敛到一个稳定的 calibration 平面;一旦 SNR 跌破阈值或 EMA 系数选择不当,系统会进入前文描述的振荡区。

七、对工程实践的推论:五条可执行项

把上述理论落到工程,给出五条可立即执行的推论:(1) 校准后处理必走 trajectory-level:单点 ECE 优化对 sequential Agent 几乎无效,需要把校准数据按轨迹分桶做等渗回归——按 final outcome 分桶后再做 calibration 比按 trajectory length 分桶更稳定,因为前者的标签噪声更小;(2) 反思触发点必在 pivotal state 附近:用 entropy of Π(a∣s)\Pi(a \mid s)Π(a∣s) 作为触发信号,当 H(Π)∈[0.7,1.5]H(\Pi) \in [0.7, 1.5]H(Π)∈[0.7,1.5] nat 时触发反射,避免在探索阶段或决策末端浪费 token——pivotal state 的判定还可以引入 logit-gap 指标(top-1 与 top-2 log-prob 的差距 < 0.5 时触发),双指标联合可降低误触发率约 40%;(3) 错误归因必走 delayed intervention:在工具链耦合场景下,朴素 activation patching 会得到错误结论,延迟到 final outcome 再观察才能给出可解释的归因——具体实现上可以在每个关键 decision point 缓存 Π\PiΠ 与 Γ\GammaΓ 的状态向量,failure 时回放并对每个缓存点做反事实 rollout;(4) confidence trace 平滑必走 EMA:未平滑的 confidence 序列会让 reflection trigger 抖动,引入 α∈[0.2,0.5]\alpha \in [0.2, 0.5]α∈[0.2,0.5] 的 EMA 是几乎免费的稳定性补丁——但要注意 α\alphaα 过大会让 trace 失去快速响应能力,建议先用 α=0.3\alpha=0.3α=0.3 起步,再根据 ACF\mathrm{ACF}ACF 实测调整;(5) 元认知层必设 cost ceiling:反思算子 RRR 的延迟必须受硬约束 CR≤0.3⋅TbudgetC_R \le 0.3 \cdot T_{\text{budget}}CR​≤0.3⋅Tbudget​,否则在长程任务中反思成本会指数级吞噬预算而收益仅对数级增长——这个 0.3 阈值是经验值,在 latency-critical 场景可压到 0.15,quality-critical 场景可放宽到 0.5。这五条不是改进建议而是约束条件——它们对应元认知动力学在有限算力下的稳定性边界,违反任何一条都对应一类已知的失败模式(mis-calibration / wasted reflection / mis-attribution / oscillation / budget blowup)。值得强调的是这五条不是孤立清单,而是一个互相支撑的系统:第 (1) 条的 trajectory-level 校准为第 (4) 条的 EMA 平滑提供正确的统计输入;第 (2) 条的 pivotal state 检测为第 (5) 条的 cost ceiling 提供触发次数的预估;第 (3) 条的 delayed intervention 为第 (2) 条提供"什么时候是 pivotal state"的因果标注;五条环环相扣,单独实施其中一条往往无效。

八、对比与局限

与同期三条主线相比,本文的视角独到之处在于:(a) 不像 Reflexion/Self-Refine 那样把反思当作 prompt 模板来描述,而是把它当作动力学算子来建模,因此能给出"什么时候反思有害"的判据;(b) 不像 activation patching 文献那样只关心单步反事实,而是扩展到 delayed intervention 以处理工具链耦合;(c) 不像 calibration 文献那样假设 i.i.d. 数据,而是明确引入 trajectory-level calibration 与 ECE 的区别。局限性同样需要承认:第一,四元组 M\mathcal{M}M 的状态空间 SSS 在长程任务上维度爆炸,目前还没有 tractable 的降维方法——TDA(拓扑数据分析)与 state-space autoencoder 的组合是潜在路径但尚未成熟;第二,反思算子 RRR 的信息论分析依赖一个强假设——critique 信号可以被一阶策略无损读取——但 LLM 的内部表示对自然语言 critique 的"消化率"是未知的,需要进一步工作量化"prompt-level critique" 与 "latent-level critique" 的信息损失,初步证据显示 prompt-level 的信息损失在 30-60% 之间;第三,错误归因的因果分解在 multi-agent 场景下需要扩展到多个干预源的协调问题,本文未深入讨论,但 mediation-aware 框架是一个起点;第四,元认知层 Γ\GammaΓ 在实际系统中越来越多地被 learned model 替代,这种"黑盒元认知"的行为不能用本文的 Lyapunov / ACF 工具直接分析,需要进一步工作建立可解释的代理指标。

九、给研究者的可观测清单

把本文的结论压缩为一份可立即上手的可观测清单:(1) 每次部署前对 Agent 跑一轮 N=500 的 calibration probe,画 ECE vs trajectory length 的曲线,斜率不应超过 0.05/step0.05/\text{step}0.05/step,超过即视为长程校准退化;(2) 在 production trace 上计算 ACFγ(k)\mathrm{ACF}_\gamma(k)ACFγ​(k) for k=1,2,3k=1,2,3k=1,2,3,发现 k=2k=2k=2 处 >0.7>0.7>0.7 即视为振荡告警,并触发 confidence EMA 平滑参数的自动调整;(3) 给 reflection trigger 装一个 entropy gate:H(Π)∈[0.7,1.5]H(\Pi) \in [0.7, 1.5]H(Π)∈[0.7,1.5] nat 才触发,避免盲目反思,配合 logit-gap < 0.5 的双指标联合判定可降低误触发率约 40%;(4) 对每个失败案例跑一轮 delayed intervention:用 TTT 个反事实 rollout 替代单点 patching,定位真实错误源——multi-agent 场景下还需引入 mediation analysis 三段路径分离;(5) 在每个长程任务上设置 CR≤0.3⋅TbudgetC_R \le 0.3 \cdot T_{\text{budget}}CR​≤0.3⋅Tbudget​ 的硬上限,超出立即降级为"无反思模式",避免反思成本指数级吞噬预算。这五条清单是元认知动力学稳定性的最小可观测集——它不保证 Agent 一定变好,但能保证"反思不会让 Agent 变差",这在 2026 年的工程现实中已经是非常有意义的保底。最后强调一条 meta-observation:元认知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稳越好;稳定性优于精度的场景里,Lyapunov 单调下降的反射循环比准确率最高的反射循环更有价值。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横向的工程提醒:上述五条指标都应当在模型切换、数据分布漂移、工具集变更后立即重新校准——calibration probe 不是一次性动作而是常态化运营动作,部署后第一周每天跑一次、之后每周跑一次、模型升级或工具集变更后必须重跑,是把元认知从"论文指标"转化为"运维指标"的关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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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文档(引用来源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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