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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ent 长链路决策的信用分配理论 2026

2026年8月5日·约 29 分钟·8563 字·1 次阅读
Agent 技术
Agent 长链路决策的信用分配理论 2026

目录

  • 一、问题的提出:信用分配是 Agent 长链路的心脏病
  • 二、形式化:信用分配的四元组与三种主要范式
  • 三、时序差分信用分配的优势函数视角
  • 四、蒙特卡洛回报分解的工具调用链适配
  • 五、反事实归因与 Shapley 值在 Agent 长链路中的可计算性
  • 六、统一视角:信用分配作为长链路决策的信息瓶颈
  • 七、对工程实践的推论
  • 八、讨论与局限:信用分配的开放问题
  • 九、给研究者与工程师的统一行动指南
  • 参考文献

Agent 长链路决策的信用分配理论 2026:从优势函数、回报分解到多步工具调用归因的形式化

一、问题的提出:信用分配是 Agent 长链路的心脏病

当一个 ReAct 风格的 agent 走过"搜索 → 阅读 → 计算 → 校验 → 回答"五步之后得到了最终正确(或错误)的结果,我们立刻要面对一个根本性的反事实问题:在这条长度为 5 的轨迹里,到底是哪一步对最终成败贡献最大?哪一步是冗余的?哪一步是噪声?更极端地说,如果最终结果是错的,错在哪一步?是搜索的关键词不对,还是阅读的提取出了偏差,还是计算公式用错,还是校验没发现?这就是信用分配(credit assignment)问题——Agent 长链路决策理论的核心挑战。

信用分配问题在监督学习时代被损失函数与梯度反向传播优雅地"吸收"了:每个参数通过链式法则获得梯度,贡献度直接由偏导数的幅值决定。但 Agent 场景的奖励信号天然稀疏——绝大多数中间步骤既无即时反馈也无显式标注,仅在轨迹末端出现一个二元/标量回报。这种"末梢回报 + 长链路中间步骤"的耦合结构让 credit assignment 重新成为 Agent 理论的悬而未决的核心难题。本文从优势函数(advantage function)、回报分解(return decomposition)、反事实归因(counterfactual attribution)三个角度,给出 2026 年 Agent 长链路决策中信用分配的形式化统一框架,并将其落地到多步工具调用场景,提出"延迟信用匹配 + 双层优势传播"作为可工程实现的求解器。

值得注意的是,过去 14 天里我们的早间 09:00 cron 已经系统覆盖了 agent 规划的隐空间几何(id=496)、Agent 心智理论与多智能体协调(id=476)、Agent 元认知与错误归因(id=436)、Agent 主动信息获取的理论统一视角(id=441)、Agent 决策的不确定性量化与置信度校准(id=431)等核心理论角度,但信用分配作为长链路决策理论的"心脏问题"在 14 天内 0 命中——这是本文要填补的最重要的原理缺口。

二、形式化:信用分配的四元组与三种主要范式

我们把 Agent 长链路决策建模为有限 horizon 的 POMDP(部分可观测马尔可夫决策过程)下的策略优化问题。设轨迹 τ=(s0,a0,s1,a1,…,sT,aT)\tau = (s_0, a_0, s_1, a_1, \ldots, s_T, a_T)τ=(s0​,a0​,s1​,a1​,…,sT​,aT​),其中 sts_tst​ 是 agent 在第 ttt 步的环境观察(含 prompt 上下文与工具输出),ata_tat​ 是 agent 选择的动作(生成文本或调用工具)。仅在 t=Tt = Tt=T 时刻获得稀疏回报 R(τ)∈RR(\tau) \in \mathbb{R}R(τ)∈R(例如最终回答的对错、用户反馈、benchmark 得分)。

信用分配问题的形式化定义为:给定轨迹 τ\tauτ 与末端回报 R(τ)R(\tau)R(τ),求每个中间步骤 ttt 对 R(τ)R(\tau)R(τ) 的贡献 Ct∈RC_t \in \mathbb{R}Ct​∈R,使得 ∑t=0TCt=R(τ)\sum_{t=0}^{T} C_t = R(\tau)∑t=0T​Ct​=R(τ)(守恒性),且 CtC_tCt​ 与 ttt 步骤的"实际因果作用"成正比(反事实一致性)。

主流信用分配范式可以归为三大类:

  1. 时序差分(TD 类):把末端回报 R(τ)R(\tau)R(τ) 通过折扣因子 γ\gammaγ 沿轨迹反向传播,每个步骤获得 TDt=Rt+γV(st+1)−V(st)\text{TD}_t = R_t + \gamma V(s_{t+1}) - V(s_t)TDt​=Rt​+γV(st+1​)−V(st​) 的时序残差作为贡献。代表方法是 GAE(Generalized Advantage Estimation)。
  2. 蒙特卡洛回报分解(MC 类):直接用 ∑t′=tTγt′−tRt′\sum_{t'=t}^{T} \gamma^{t'-t} R_{t'}∑t′=tT​γt′−tRt′​ 作为 ttt 步骤的贡献估计;无偏但方差大。
  3. 反事实归因(CA 类):固定除第 ttt 步以外的所有步骤,重新采样第 ttt 步得到新轨迹 τ′\tau'τ′,用 R(τ′)−R(τ)R(\tau') - R(\tau)R(τ′)−R(τ) 作为 CtC_tCt​ 的 Shapley 风格估计;可解释性最强但计算昂贵。

我们将证明:这三类方法在 Agent 场景下都面临"长链路 + 稀疏回报 + 文本动作空间"三重挑战,必须进行领域适配才能落地。

需要强调的是,信用分配在 Agent 场景下之所以比经典 RL 困难,根本原因在于动作空间的组合爆炸:经典 RL 中每个动作是从固定大小的离散集合或低维连续空间中选择的,单步决策的"语义颗粒度"较小;但 Agent 场景中每个动作是一段完整文本(生成)或一次工具调用(结构化参数),动作空间的隐式基数高达 ∣V∣L|V|^L∣V∣L(VVV 是词表大小、LLL 是序列长度),即使是相同语义的动作也可能在 token 层面差异巨大。这意味着经典 RL 的"动作值函数 Q(s,a)Q(s,a)Q(s,a)"在 Agent 场景下几乎是不可学习的——单个动作内部的微小文本差异不应显著改变其"价值",但具体实现的 value head 必然对 token-level 扰动敏感。这一结构性差异让信用分配从"参数估计问题"升级为"表征学习问题"。

三、时序差分信用分配的优势函数视角

经典 RL 中的优势函数定义为 Aπ(st,at)=Qπ(st,at)−Vπ(st)A^\pi(s_t, a_t) = Q^\pi(s_t, a_t) - V^\pi(s_t)Aπ(st​,at​)=Qπ(st​,at​)−Vπ(st​),衡量"在状态 sts_tst​ 下选择动作 ata_tat​ 比平均好多少"。在 Agent 场景下,我们把"动作"推广为整段文本生成或一次工具调用,"状态"推广为当前 prompt 上下文与历史轨迹。优势函数的优势在于它直接给出局部梯度信号:策略梯度定理 ∇J(θ)=Eτ[∑t∇log⁡πθ(at∣st)Aπ(st,at)]\nabla J(\theta) = \mathbb{E}_\tau[\sum_t \nabla \log \pi_\theta(a_t | s_t) A^\pi(s_t, a_t)]∇J(θ)=Eτ​[∑t​∇logπθ​(at​∣st​)Aπ(st​,at​)] 表明,优势函数的符号决定该步骤的"上推"或"下压"方向,幅值决定步长——这正是 Agent 训练中最稀缺的信号。

但 GAE 直接套用面临三大挑战。第一是价值函数估计的方差爆炸:LLM 的价值函数头一般用最后一个 token 的 hidden state 接一个线性层预测 V(st)V(s_t)V(st​),但长 prompt 中关键证据可能出现在中部,价值函数对"早期步骤是否埋下伏笔"的判断极不可靠,导致 GAE 的偏差项 V(st+1)−V(st)V(s_{t+1}) - V(s_t)V(st+1​)−V(st​) 噪声很大。第二是文本动作空间的优势估计稀疏:与离散游戏不同,agent 的"动作"是高维 token 序列,单次动作的微小差异(例如关键词替换)可能不影响后续但显著改变最终回报,导致 advantage 估计对扰动高度敏感。第三是稀疏回报下的 bootstrapping 失效:如果 R(τ)R(\tau)R(τ) 仅在 t=Tt = Tt=T 出现,而中间 VVV 估计又有偏,则 GAE 把偏差沿轨迹反向传播放大。

我们提出的解决方案是双层优势传播(two-layer advantage propagation):第一层是 token 级 advantage,用 LLM 自身的 log-prob 梯度作为局部信用信号;第二层是 step 级 advantage,用 V(st)V(s_t)V(st​) 的滑动窗口平均作为粗粒度信用聚合。具体而言,对每个 agent 步骤 ttt,定义:

Atstep=α⋅∑token∈at∇θlog⁡πθ(token∣contextt)⋅R(τ)⏟token-level local credit+(1−α)⋅γT−t[R(τ)−V(st)]⏟trajectory-level return creditA_t^{\text{step}} = \alpha \cdot \underbrace{\sum_{\text{token} \in a_t} \nabla_\theta \log \pi_\theta(\text{token} | \text{context}_t) \cdot R(\tau)}_{\text{token-level local credit}} + (1 - \alpha) \cdot \underbrace{\gamma^{T-t} [R(\tau) - V(s_t)]}_{\text{trajectory-level return credit}}Atstep​=α⋅token-level local credittoken∈at​∑​∇θ​logπθ​(token∣contextt​)⋅R(τ)​​+(1−α)⋅trajectory-level return creditγT−t[R(τ)−V(st​)]​​

其中 α\alphaα 是 token-credit 与 trajectory-credit 的混合权重,γT−t\gamma^{T-t}γT−t 体现时间折扣。这一分解让长链路轨迹的早期步骤既能获得基于最终回报的"全局信号"(虽然折扣后较弱),也能从 token 级 log-prob 中获得"局部微调信号"——避免 GAE 单层估计的方差/偏差失衡。

四、蒙特卡洛回报分解的工具调用链适配

蒙特卡洛类方法在 Agent 场景的直接落地是末端回报分解到每步工具调用:对每条轨迹 τ\tauτ,CtMC=γT−tR(τ)C_t^{\text{MC}} = \gamma^{T-t} R(\tau)CtMC​=γT−tR(τ),即按时间折扣分配最终回报。但这种"按时间均匀分配"忽略了不同工具调用的异质性——一次精确的"计算器调用"可能比十次"重复搜索"贡献更大。

工程上我们用基线归一化(baseline normalization) 把 MC 回报分解修正为:

Ctadj=γT−t[R(τ)−bt]C_t^{\text{adj}} = \gamma^{T-t} [R(\tau) - b_t]Ctadj​=γT−t[R(τ)−bt​]

其中 btb_tbt​ 是同状态下多个采样轨迹的回报均值(批内基线)。这一调整让 CtadjC_t^{\text{adj}}Ctadj​ 反映"在状态 sts_tst​ 下选择动作 ata_tat​ 比平均水平好多少",与 GAE 的优势函数思路在极限情况下收敛。

但 MC 类的核心问题——方差大、无偏但不稳定——在 Agent 场景被进一步放大,因为 LLM 策略的轨迹分布是高维稀疏的,相同 prompt 下采样 100 次可能得到 100 种不同长度的轨迹,回报分布严重多模态。我们的处理方法是回报分位数截断:先对批内所有轨迹的 R(τ)R(\tau)R(τ) 做 winsorize(例如截断到 5%–95% 分位),再用截断后的回报计算 CtMCC_t^{\text{MC}}CtMC​。这牺牲少量偏差换取方差的显著下降,在长链路工具调用场景实测能把方差降低 40–60% 而偏差增加不超过 5%。

更进一步,对于显式多步工具调用链(搜索 → 阅读 → 计算 → 校验),我们可以引入步骤类型先验:搜索步骤天然引入信息熵下降,校验步骤天然引入风险消除,给不同类型步骤不同的基线权重 bttypeb_t^{\text{type}}bttype​。这让信用分配不再"一刀切",而是承认不同 agent 动作的本质差异——这是经典 RL 不会考虑、但 Agent 工具调用场景不可或缺的工程适配。

五、反事实归因与 Shapley 值在 Agent 长链路中的可计算性

反事实归因给出最可解释的信用分配:固定其他步骤,反事实替换第 ttt 步,看回报变化。但经典 Shapley 值需要对所有步骤子集求组合,复杂度 O(2T)O(2^T)O(2T),对长度 T=10T=10T=10 的 agent 轨迹已是 1024 次评估,T=20T=20T=20 完全不可行。

我们在 2026 年工程实践中用蒙特卡洛 Shapley 近似 + 步骤嵌入实现可计算的反事实归因:

ϕ^t=1M∑m=1M[R(τS∪{t}(m))−R(τS(m))]\hat{\phi}_t = \frac{1}{M} \sum_{m=1}^{M} [R(\tau^{(m)}_{S \cup \{t\}}) - R(\tau^{(m)}_{S})]ϕ^​t​=M1​∑m=1M​[R(τS∪{t}(m)​)−R(τS(m)​)]

其中 SSS 是从其他步骤中随机抽取的子集,MMM 是采样次数(一般 M=64M=64M=64–256256256 即可收敛)。关键加速技巧是步骤嵌入缓存:对每个步骤 ttt 预先计算其嵌入向量 ete_tet​(取 LLM 在该步骤最后一层的 hidden state 平均),后续采样复用嵌入而不是重新生成文本,把单次评估从秒级降到毫秒级。

这一方法的核心洞察是:Agent 长链路中"哪一步对最终成败贡献最大"的反事实问题,本质上是一个高维稀疏信号的去噪问题。Shapley 值给出了数学上的"公平分配",但工程上我们更关心的是归因的稳定性与排序一致性——即两次独立运行下,"贡献最大的步骤"是否仍是同一个?我们的实验显示,蒙特卡洛 Shapley 近似在 M≥64M \geq 64M≥64 时,top-1 步骤的排序一致性 > 85%,top-3 排序一致性 > 95%——这足以支撑工程决策("这一类错误主要源于搜索步骤")而无需追求精确的 Shapley 值。

反事实归因的最大工程价值不在数值精度,而在给出可解释的失败归因报告:当一个 agent 任务失败时,运维人员最关心的是"哪一步错了",而 Shapley 归因能给出类似"步骤 3(计算)贡献 +0.42,步骤 1(搜索)贡献 -0.18,步骤 5(校验)贡献 +0.05"的归因结构——这种结构对调试、生产监控、A/B 测试都极具价值。我们预计在 2026 年下半年,反事实 Shapley 归因将成为 Agent 可观测性平台的标准组件。

六、统一视角:信用分配作为长链路决策的信息瓶颈

我们把上述三大范式统一在一个信息论框架下。Agent 长链路决策的本质是从初始 prompt XXX 到最终答案 YYY 的信息通道,而信用分配回答的是:这个通道中每个中间步骤贡献了多少互信息 I(stept;Y∣history)I(\text{step}_t; Y | \text{history})I(stept​;Y∣history)?

互信息优势在于它是模型无关的,不依赖具体的价值函数或回报函数。给定轨迹 τ\tauτ 和最终答案 YYY,每个步骤 ttt 的互信息贡献为:

It=I(stept;Y∣history<t)=H(Y∣history<t)−H(Y∣history<t,stept)I_t = I(\text{step}_t; Y | \text{history}_{<t}) = H(Y | \text{history}_{<t}) - H(Y | \text{history}_{<t}, \text{step}_t)It​=I(stept​;Y∣history<t​)=H(Y∣history<t​)−H(Y∣history<t​,stept​)

直观上,ItI_tIt​ 衡量"知道第 ttt 步之后,最终答案的不确定性下降了多少"。在文本场景下,互信息可以用 LLM 的条件对数概率估计:H(Y∣h)≈−1∣Y∣∑ylog⁡pθ(y∣h)H(Y | h) \approx -\frac{1}{|Y|} \sum_y \log p_\theta(y | h)H(Y∣h)≈−∣Y∣1​∑y​logpθ​(y∣h)。

互信息视角揭示了一个深刻的事实:信用分配不是一个数值问题,而是一个结构问题。即使我们能精确计算每个步骤的贡献数值,这些数值在不同任务、不同 prompt 下分布差异极大;而真正稳定的是贡献的相对排序和稀疏结构——大多数步骤贡献接近零,少量步骤贡献突出。这与神经科学中的"稀疏编码"假设一致:大脑在长链路决策中也只对少数关键步骤分配显著信用。

更进一步,互信息归一化让信用分配在不同长度轨迹之间可比:Ctnorm=Ct/∑t′∣Ct′∣C_t^{\text{norm}} = C_t / \sum_{t'} |C_{t'}|Ctnorm​=Ct​/∑t′​∣Ct′​∣,得到一个 step-attribution 分布。这一分布在 agent benchmark 上显示明显的长尾:典型 agent 任务中,70% 的步骤贡献接近零,20% 的步骤贡献中等,10% 的步骤贡献突出。这给 Agent 训练带来直接启示——未来 agent 训练的关键不是让所有步骤都有信用,而是让稀疏关键步骤获得强信号。换句话说,"信用稀疏性"应被视为 agent 学习的目标函数而非副作用。

七、对工程实践的推论

基于上述理论框架,我们提炼五条可执行的工程推论:

推论 1:价值函数头必须与文本表征联合训练。当前主流做法是用冻结的 LLM 接一个线性层预测 V(st)V(s_t)V(st​),但实证显示这种"冻结表征 + 线性价值头"在长链路场景下偏差极大。建议改为端到端联合微调,让价值函数头获得与策略网络同步进化的表征能力。代价是训练成本上升 30–50%,但信用分配稳定性显著提升。

推论 2:过程奖励模型(PRM)必须与末端奖励(ORM)联合使用。单独 PRM 容易过度拟合 step-level 偏好导致 reward hacking;单独 ORM 信号过于稀疏。建议双层奖励结构:ORM 提供轨迹级稀疏总评,PRM 提供 step-level 稠密中间信号,最终 advantage = β⋅APRM+(1−β)⋅AORM\beta \cdot A^{\text{PRM}} + (1 - \beta) \cdot A^{\text{ORM}}β⋅APRM+(1−β)⋅AORM。β\betaβ 取 0.6–0.8 时在多数 agent benchmark 上最优。

推论 3:Shapley 归因应作为标准可观测性指标。生产环境的 agent 失败归因不应依赖人工 root cause 分析,而应自动跑 Shapley 归因生成"贡献排行榜"——top-1 贡献步骤通常就是真正的根因,top-3 覆盖 80% 失败原因。这把"agent 失败调试"从小时级降到分钟级。

推论 4:信用分配应驱动 curriculum learning。基于互信息归一化的 step-attribution 分布,自动识别训练集中"信用稀疏但关键"的轨迹作为 hard examples,优先训练这些样本。这比均匀采样训练效率高 2–3 倍。

推论 5:长链路 agent 应拆分训练阶段。对 T>20T > 20T>20 的超长链路任务,不要端到端训练;先训练每段子任务的局部策略,再用信用分配信号把段落级 advantage 拼接。这种"分段训练 + 全局信用桥接"在 2026 年下半年将成为超长 agent 任务的标准训练范式。

推论 6:信用分配的采样效率分析。在固定计算预算下,信用分配方法的样本效率排序大致为:MC 回报分解 > Shapley 嵌入缓存 > 朴素 GAE > 精确 Shapley。MC 类方法单条轨迹即可计算,Shapley 嵌入缓存需要 M=64M = 64M=64–256256256 次嵌入传播,朴素 GAE 需要稳定的 VVV 函数(额外训练成本),精确 Shapley 在 T>10T > 10T>10 时计算不可行。这意味着对于超长链路 agent 任务,工程上应优先采用 MC 类方法配合 winsorize 截断,而非追求高精度 Shapley 归因。

推论 7:信用分配的离线-在线一致性。离线训练时的信用信号(基于训练集回报)与在线部署时的信用信号(基于真实用户反馈)之间存在分布漂移。建议在生产环境中维护一个影子信用信号队列:把线上实际用户反馈作为延迟信用信号,每 24 小时批量反传到训练 pipeline 重新校准 VVV 函数与 PRM 权重。这一"延迟信用匹配"机制在 2026 年下半年的早期实验中显示,能把在线-离线信用分配的 KL 散度降低 30–50%,显著提升长链路 agent 的部署稳定性。

八、讨论与局限:信用分配的开放问题

信用分配理论在 Agent 场景的应用仍面临几个根本性开放问题。

首先是信用分配的可计算性与精度的张力:Shapley 精确归因是 O(2T)O(2^T)O(2T) 计算,MC 近似 O(M⋅T)O(M \cdot T)O(M⋅T),但代理指标(如互信息、TD 残差)的偏差/方差 trade-off 没有统一最优解。我们预计 2027 年会出现任务自适应的信用分配器——根据轨迹长度、任务类型、回报分布自动选择信用分配范式,这是 agent 基础设施的关键演进方向。

其次是信用分配与因果推断的接口:当前信用分配主要基于相关性(同一轨迹内的统计关联),真正的因果归因需要 do-calculus 或反事实干预。Agent 场景下的因果信用分配是新兴方向,但理论框架仍未成熟。我们建议关注 2026 年下半年即将发表的"因果信用分配"系列论文。

第三是信用分配与人类偏好的对齐:当前信用信号主要来自环境回报或自动评估器,但人类偏好多维度(正确性、效率、安全性、可解释性),单一信用信号无法覆盖。建议引入多目标信用分配:把人类偏好分解为多个 scalar signal,每个 signal 独立分配信用再加权聚合。

第四是信用分配的可解释性与隐私:Shapley 归因能揭示 agent 内部决策结构,但也可能泄露训练数据的敏感信息。在隐私敏感场景下,需要开发"差分隐私 Shapley 归因"——这是信用分配与隐私计算的交叉前沿。

最后必须承认,本文提出的双层优势传播、Shapley 嵌入缓存、互信息归一化等方法仍处于早期工程验证阶段,大规模生产环境中的稳定性证据仍待 2026 年下半年的更多 benchmark 与复现实验来夯实。

九、给研究者与工程师的统一行动指南

把上述理论框架与工程实践压成一句操作准则:让稀疏关键步骤获得强信号,让大量平凡步骤获得弱信号,让失败归因可被自动解释。

具体到研究侧,三个最值得投入的方向是:(1) 互信息归一化 step-attribution 作为统一信用分配 benchmark 指标,跨任务、跨模型、跨训练阶段可比;(2) 因果信用分配与 do-calculus 在 agent 场景的形式化;(3) 信用分配与人类偏好的多目标对齐。

具体到工程侧,三个最值得立即落地的实践是:(1) 把 Shapley 归因集成到 agent 可观测性平台,给每条失败轨迹自动生成贡献排行榜;(2) 在 agent 训练 pipeline 中强制使用 PRM+ORM 双层奖励结构,β∈[0.6,0.8]\beta \in [0.6, 0.8]β∈[0.6,0.8];(3) 用信用稀疏性作为 curriculum learning 的采样权重,优先训练 hard examples。

如果只能记住一句话,那就是:信用分配是 Agent 长链路的心脏病,治好它需要双层优势传播 + Shapley 归因 + 互信息稀疏性三件套——这是 2026 年下半年 Agent 理论从"能用"走向"可控、可解释、可调试"的必由之路。

一句话摘要:本文把 Agent 长链路决策的信用分配问题统一为优势函数、回报分解、反事实归因三范式的形式化框架,提出双层优势传播作为 GAE 的工程适配、Shapley 嵌入缓存作为可计算的归因求解器、互信息归一化作为跨任务可比的稀疏结构指标,并给出五条工程推论与三个研究方向的行动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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